2011年11月28日 星期一

《初冬景象》

    一層薄薄的冰雪悄悄的趁著我熟睡的時候輕輕的蓋在我身上,想要給我這戰勝了棉被而壓在它之上且衣衫不整的人好好的給個教訓,無論我如何擺動身體取暖,永遠也敵不過這與冷空氣結伴的冰雪,使我毛骨悚然的慢慢起床,初冬的冷空氣又取代了鬧鐘的工作。我無奈的拍了拍臉頰,偏黑的天空告訴我現在已是六時半了。
       
二零一一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應是冷得讓人顫抖的嚴寒,卻只能在剛起床的時候使我顫抖,其餘的時間只給我初冬的微風,沒有嚴寒的威嚴,也沒有嚴寒的勢力,於是我總是穿著短袖圓領汗衣向初冬哥哥逞強,溫柔的他沒有把我給吹倒,只是無形的警告令我忍不住要穿上外套,然後我看到他得逞的笑了笑,於是我仰視偏黑的天空向他吐了吐舌頭,並伏在手肘上俯視窗外的「螞蟻」。
       
現在,人們總是埋恕香港沒有了冬天,但驟變的初冬帶來了冬天的特色---日短夜長。別戶的人家早已開啟了明亮的燈泡對抗黑暗,從光亮的房戶中我到一個披著大衣的母親緊抱著手中的小寶寶,像是哼著歌兒的擺動著,後來更把嬰兒裹進自已的大衣中,又不時拉緊嬰兒手身上的毛衣,生怕寒風鑽進去。這個無微不至的小動作使我心頭一暖,心中很感激母親的愛護,保護出生時只有四磅的我度過十五個初冬及嚴寒、春夏秋冬。
       
街燈正逐漸的被開啟,光芒的閃動提醒了我時間的流逝,我醒覺的衝出家門,雙手裝酷的插進外套裏。街上的樹木沒有茂盛的樹葉,也沒有遍地的落葉,只有空盪盪的樹幹互相呼應著對方,訴說著各自的孤獨,子孫或被風冷酷的吹落、或被清潔工人無情的掃走了。從樹木的影子中,我在思考一個問題,我會不會終有一天在物質的世界沉淪,忘記了歸家的道路,留下父母在初冬的冷風中呢? 但這個可能性很快就被我否決了。
       
七時多,街上的行人大部份是學生,有些是由外傭及家長們拖著圍著圍巾捲縮著向母親撒驕的小學生們,他們臉上是與初冬嚴酷的氣氛不同的開朗、天真的笑容,使我苦悶於睡眠不足、呆滯於尚未睡醒的心情也給影響了,頓時由心而發的微笑起來;其餘的多半是穿著寶藍色絨衣只露出校裙邊緣的女學生及雙手插進褲裝耍帥的男生們,這個四季也是一樣的動作唯一的不同之處是---他們身上多了件外套保暖,但也避不過狂風把他們的頭髮、裙子吹得亂七八糟,所有人也是一副狼狽狀態,人果然永敵不過大自然。
      
初冬是個浪漫的時段,它不像春天的潮濕、夏天的熱情、秋天的氣燥、冬天的嚴酷,而是有微風輕輕吹送的日子,走在海岸的兩旁、共圍著一條長長的圍巾,有著兩人共同印證的腳步及回憶,在黑暗中他們是對方的曙光。我雖然孤寂的獨自走著,但我有一班願意在冷風中等候我的好朋友們,這使我感到,也許初冬也未必是代表孤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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